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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犬吠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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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年03月29日 08:54:56

乡村犬吠

■ 李笙清 

    狗和乡村一直息息相关,二者的关系,就像河流和村庄一样不可分割。1600多年前,晋代大诗人陶渊明在《归园田居》中吟道:“犬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自古以来,鸡鸣犬吠,可以说是田园乡村最原生态的生活画面,正如当代文学大家丰子恺所言:“有鸡鸣狗叫的乡村,才叫热闹的乡村。”
    在深夜,只要有一两只犬吠,十里八村的狗就会开始一场“大合唱”,这种氛围不同于城市里的噪音,它是一种真实、直率的乡村语言,就像朴实的乡野方言,时刻感染着田园的风情。
    在乡村,再穷的人家,都乐意从牙缝里挤出一份食物来养只狗看家护院。乡村的狗不需要太多成本,哪家的母狗下崽了,便会有乡亲来索要,也不用付钱买。乡村的狗不像城里的狗那样,动辄就是几百几千甚至上万的身价,但它们体质好,大都长得壮实,不像城里的狗那么娇气,有个大病小病都得去宠物医院。
    相比而言,城里的狗是缺少自由的。在车流滚滚的城市,林立的高楼,还有四通八达的马路及路口的红绿灯,让它们变得胆小而谨小慎微。它们习惯于被主人牵着抱着,吃着专门的狗食,它们就像是养在笼中的金丝鸟,鱼缸里的巴西龟,最大的作用就是哄主人开心。而乡村的狗则大不相同,它们的脖子上不用套上绳索,不必在寒冷的冬天里穿上颜色各异的马甲,“黑子”“大黄”“丑丑”……它们的名字没有城里的狗名文雅,都粘着泥土的气息。
    吃饱喝足后,它们可以撒着欢儿在田野上奔跑,疲倦的时候,草垛和墙角都是它们“犬暖向日眠”的温床。乡村的狗很容易满足,当它们饥渴了,会去小河边喝水,饿了,一碗残羹剩饭就可以果腹。在广袤的乡村,它们甚至可以自由自在地走亲访友,谈情说爱。
    乡村的狗不大会撒娇,不会打躬作揖地向主人献媚,但它们对主人忠诚,即便是常年在外打工归来,狗依然对主人充满诗人笔下“旧犬喜我归,低徊入衣裾”那种真挚的依恋。狗是乡村最忠实的“哨兵”,有了它们的存在,村民可以放心地干农活和出行。
    “月明松下房栊静,日出云中鸡犬喧。”唐代诗人王维眼里的世外桃源,充满了鸡鸣犬吠的热闹,似乎没有鸡叫狗唱的地方,是够不上世外桃源的标准的。在广袤的乡村,无论是院落或养殖场,还是网箱养鳝、圈养螃蟹的鱼塘边,到处都游动着狗的身影,沐浴着太阳和月光,夜幕中闪烁着它们警惕的目光。
    这些年来,随着派出所大量收缴猎枪等狩猎工具,乡村的野鸡、野兔、野猪獾多了起来。这些行动敏捷的动物没有了猎枪的威胁,一时间肆无忌惮地大量繁殖,大白天走在田埂上,偶尔会从草丛里冷不丁窜出来,简直有些挑衅的味道。于是,嗅觉灵敏、奔跑如风的狗一下子成了村民们的“猎枪”。有经验的村民会喂养两三只狗,然后带着它们去野外捉野鸡、野兔,狗的嗅觉和机敏,往往会给主人带来丰厚的“战利品”。
    一年又一年,乡村的狗快乐地生活着,穿行在村巷阡陌,穿行在乡村人朴实的日子里。每次返乡,静夜里聆听数声乡村犬吠,就像在聆听一首充满乡情的歌,热情、奔放,似乎还掺杂着家乡的方言,令人桑梓情深,久久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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