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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居小城的幸福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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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年03月29日 08:54:56

蜗居小城的幸福

■ 青衫 

    我出生在北方的三线小城,已在这里生活了四十多年。我把自己和小城的感情,比喻为“先结婚后恋爱”。
    我对小城是有感情的,但始终爱不起来,总觉得远处才有可人的风景。考大学那年,为了远离她,我执意考到遥远的南国长沙。四年间,南方炎热的气候我总是无法适应,毕业后还是听从了父母的建议回到小城。
    也许是经历过后才明白,也许是想到自己终将要与她“偕老”,才不得不细细体会她的美。
    小城真小,从城东到城西驱车也不过四十分钟,去任何地方都方便极了。爱上她,是在不知不觉中。这里亲情浓烈,有我的白发高堂,我喜欢听他们唠叨与抱怨;邻里间富有人情味儿,让我深深体会远亲不如近邻的温暖情愫;菜场里卖的大都是城郊农户自家种的绿色蔬果,新鲜少污染,五颜六色、饱满多汁;小区里的天女木兰花,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更显得诗意盎然。
    “故乡多少佳山水,不似西湖浪得名”,小城没有名胜古迹,没有值得炫耀的历史,但她群山环绕,山上物产丰富。春天的山野菜不计其数,刺五加、猫爪子、蕨菜、山芹菜、婆婆丁。秋日,是各种蘑菇、山楂、核桃、榛子的成熟期,这些野味成了小城人赠送外地亲朋好友的佳品。还有各种野生的叫不上名字的中药材。自从我喜欢上自酿葡萄酒后,秋季采集山葡萄便成了我最大的乐趣。那一坛坛诱人的美酒,香气浓郁,酝酿的不只是生活的情趣,还有那一则则甜美如饴的故事。
    小城有一条贯穿城市的太子河,是小城人的母亲河。太子河一度污染很严重,近些年政府花大力气治理,河水早已清澈如昔。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夏日夜晚,清风徐来,迎着微风偎月漫步。站在河边自拍一张美照发到微博,有远方的朋友留言:“你在散步,我在加班,真羡慕你啊!”
    这里不拥挤不忙碌。去年暑假,我去妹妹家——一个一线大城市小住。城市太大,令我深感大城市的拥挤与无奈。出门办点事就得一天,堵车随时会出现,人行道上摩肩接踵,哪里都是熙攘的人群,湿热的天气让我白天黑夜地烦闷着,于是心心念念起小城的幽静和凉爽。
    小城的经济不发达,房价不高、物价平稳,所以人们的脚步不那么急迫,在慢中品味生活的真谛。一个下岗女工自己开了一家小小的复印社,她也和白领一样,双休日停业休息。在健身房,我认识一对开服装小店的夫妻,我奇怪他们每晚为什么放下生意来健身。夫妻俩很有哲理地告诉我: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是自己的,心情好才是真的好。
    相对于南方的天气,她四季分明的气候像极了北方人的性格。冬日里寒风凛冽刺骨,犹如威武的北方男子汉,坦荡、清白、不遮掩。夏之风则清丽柔美,吹去烦躁舒缓酷暑。李昂的《夏日联句》里咏道“人皆苦炎热,我爱夏日长”,相对于漫长的冬日,小城人更珍惜夏日的短暂。女人尽情展示曼妙身姿,男人和孩子则喜欢在水中嬉戏,老人们坐在庭院里的葡萄架下,摇着手中的芭蕉扇闭目养神。
    也许是我老了吧,要的就是这种舒缓的日子。在省城读书的儿子告诉我,毕业后不想回老家,要到大城市闯荡一番。我笑了,小城的安逸不适合年轻人,于是我鼓励儿子:去吧,好男儿志在四方!不离开,怎能学会珍惜和拥有?
    大城市有她的繁华与时尚,小城也自有温婉和细腻。我喜欢小城,她让我安心、满足、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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