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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菜农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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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年06月03日 08:54:56

都市菜农

■ 李笙清 

    我住的楼房后面,有一块长满杂草的空地。我和父亲用了一天时间将它开垦出来,栽下了他从乡下带来的韭菜和马齿苋,撒上一把青菜籽,再种下一粒丝瓜种子。等到这里长满绿色植物时,我打电话高兴地告诉父亲:“马齿苋开花了,韭菜割了又长了出来,丝瓜秧牵出长长的藤蔓,甚至还拱出了一片青青的野荠菜。”
    我是从乡村进城的打工者,一直钟爱充满生机的绿意。在种植这片菜园之前,我家的阳台上就摆放着几盆植物,有花卉也有草本,还有用一个破缸栽种的栀子花树。它是我的心灵栖息地,每当我从繁杂的工作生活中走出来,就会置身于这些红绿相间的植物中,闭上眼,闻着来自大自然的气息,享受着一份难得的宁静与安然。
    父亲第一次来城里,就盯上了楼房后面那个角落的空地,说那里向阳、好种菜,因为担心邻居有意见而迟迟没有开垦。一天,我跟社区居委会主任闲聊,说想将那里拾掇出来。她高兴地说:“好啊,这是美化环境的好事呢!”于是,就有了父亲带着种子进城的后话,就有了这片绿色的风景。
    当蔬菜一天天绿绿地铺满这块小小的空地,昔日的杂草地摇身变成了社区居民散步的场所。蔬菜成熟了,有时给邻居送些过去,还融洽了邻里关系。每次弯下腰身轻抚这些绿色的生灵,我的脑海里就会泛起宋朝诗人姜夔对荠麦“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的那种眷恋。远离故土田园,在遥远的都市生活若干年后,一颗日渐浮躁的心,终于有了一种惬意的轻松和宁静。
    “舂谷持作饭,采葵持作羹。”妻子有一双巧手,变着花样做出味道清香的农家菜。她用韭菜和荠菜做饺子馅料,将马齿苋洗净切碎,打入鸡蛋合着面粉煎成面饼,并将其余的马齿苋焯水后凉拌。饭桌上,一缕熟悉的乡村气息扑面而来。有同事来家吃饭,大多是冲着这些绿色蔬菜来的,还戏称我为“都市菜农”。
    我的都市菜园很小,远没有明人《马兰歌》中那种“马兰不择地,丛生遍原麓”的气势。但在都市的缝隙里,能守着这方小小的菜园,除草施肥,精心呵护,在收获中感受辛弃疾“城中桃李愁风雨,春在溪头荠菜花”的那种意境,我的心也一样变得舒旷而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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