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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乡愁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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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年07月19日 08:54:56

记住乡愁

■ 张明 

    那天在遵义,我去枫香镇花茂村参观。走在乡村的小路上,只见处处白墙黛瓦、蔷薇连片盛开,人们呼吸着乡村的清新空气,欣赏着土陶工艺的风情,真是心旷神怡、流连忘返。村头的宣传牌上,醒目地写着习近平总书记视察时的话语:“怪不得大家都来,在这里找到乡愁了。”此时看到这句话,真感到说到了人的心坎上。忽然,听到一个游客说:“在这里多快乐啊,怎么会有乡愁呢,应该叫乡乐啊!”喷饭之余,不禁想说说什么是乡愁。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余光中写于上世纪70年代的《乡愁》为世人广泛传播,开头的四句便抓住了乡愁最原始的涵义:对故乡的思念。写这首诗时,身在台北的诗人已二十多年没有回过大陆,对故土的思念于兹喷涌而出。十多年后,台湾诗人席慕蓉也写下一首《乡愁》,开头“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同样告诉我们,所谓乡愁就是对故乡的思念之情。
    故土之思被称为乡愁,当然是有淡淡愁绪的,因为对许多人来说,故土再也回不去;对所有人来说,岁月再也唤不回。但是,当我们怀念家乡时,不仅仅有忧愁,在对那些熟悉的风景、曾经的人和事的忆念中,我们会产生难以言传的美感。所以,乡愁更是一种审美感受,交织着缅怀、忧伤、惆怅、感恩、感动、欣悦等种种复杂的情绪。这种融合的、繁复的、有意味的、诗一般的思情,用“乡愁”来概括既有形而下之实,又有形而上之虚,有着言外之意无穷的空灵之韵。假如真改成了“乡乐”,那真是离题万里,诗意和美感也荡然无存了。
    习近平说:“乡愁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你离开了这个地方就会想念这个地方。”所以,乡愁不光是会在家乡才产生,对我们曾生活和工作过的那些地方,我们都会有故乡般的依恋。而因为中国人特有的家国情怀,有的地方我们哪怕只作过短暂的停留,也依然会流溢出或浓或淡的乡愁。
    上世纪90年代,习近平到贵阳参加全国扶贫会,在当地吃了一碗牛肉粉当早餐,这碗粉让他记了许多年。2014年的两会上,他动情地说:“一个地方的幸福很重要,要记得住乡愁,比如小时候爱吃的东西,比如贵阳的牛肉粉。”正因为神州处处是故乡,我们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找到乡愁、记住乡愁。
    回望幼时家乡,青山绿水、拙朴自然是许多人共有的印象,所以,在天蓝水净的地方我们最容易找到乡愁,这也就是今天把生态文明建设放到更加突出位置的一个重要原因。要还百姓以蓝天白云、繁星闪烁,要让我们和子孙后代都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
    在安徽小岗村,习近平谈到新农村建设时说:“注意乡土味道,保留乡村风貌,留住田园乡愁。”在云南考察时,他说要“留得住青山绿水,记得住乡愁”。当我们置身于花茂村这样花树婆娑、绿意盎然的所在,自然会想起家乡曾有的古道浓荫、小桥流水,也会倍加珍惜绿色家园、建设美丽中国、留住美好乡愁。
    词典上说,乡愁是深切思念家乡的忧伤的心情,这一释义已远远不能概括乡愁的内涵了。余光中的《乡愁》最后是这样写的:“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这就是中华民族传承不息的家国情怀啊!董桥在《乡愁的理念》一书的自序中说过,乡愁是对精致文化传统的留恋。所以,对父母之邦的莼鲈之思是乡愁,对民族文化的魂荦梦系也是乡愁。
    “我们的同胞无论生活在哪里,身上都有鲜明的中华文化烙印,中华文化是中华儿女共同的精神基因。”习近平这番话告诉我们,乡愁既是对邦国血脉的乡恋,也是对文化根脉的乡恋;乡愁既在世俗的家园里,也在精神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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