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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月圆时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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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年09月06日 08:54:56

又到月圆时

■ 乔加林 

    每年的农历八月十五日,是传统的中秋佳节。这时是一年秋季的中期,所以被称为中秋。早已过了不惑之年的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脑海里经常会涌现出很多儿时的记忆。记忆里,中秋节是一年中除春节外的第二个大节,然而中秋对我来说,记忆里除了儿时的欢乐,其中还夹杂着对逝去岁月的淡淡的伤感和怀念。
    我出生在上世纪70年代初,那时家里很穷,中秋节常常连月饼都买不起,我和姐姐们常常对着月亮遐想,想着想着,玩耍了一天的我就会靠在姐姐的身旁甜甜地睡去。
    乡下的中秋,夜空显得很高,皓月当空,明净如洗,晚稻谷透着清香味儿,稻田边阵阵青蛙声。中秋节到来的时候,乡村田地里的庄稼也快收获了,秋高气爽,担心青黄不接的苦楚日子也即将过去。
    儿时的中秋是穷苦的,穷苦的中秋也最令我难忘。在我刚记事的一个中秋晚上,已会背几首唐诗的姐姐念着“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句子,那时虽还不甚解其中的意思,但对着明月,我幼小的心灵里也能感觉到一些情愫。那时候的晚上,父母多半都在生产队的打谷场上出夜工,就连中秋节也不例外。
    随着土地承包到户,乡村的生活质量逐渐提高。母亲总会在节前买来一卷纸包的冰糖肉松月饼放在竹篮子里,高高挂在堂屋大梁上,到了中秋节晚上才让我们姐弟解馋。
    中秋节晚上,母亲早早地把平时吃饭的四方小桌子搬到院子中间。小桌上摆着石榴、月饼,还有一大盘煮好了的山芋和一大瓷盆新收的玉米做的稀饭,空气中飘起了粮食的清香……等月亮刚刚爬上来的时候,母亲也就忙完了。
    儿时的中秋,天黑得好像特别慢,又好像每一个中秋天气都特别晴朗。一家人围坐在小桌子边上,一边吃着月饼、喝着稀饭,一边欣赏高挂在天空的月亮,感觉月亮又圆又亮,照得院子明晃晃的。那时的月饼多年就一个品种,酥皮青红丝冰糖馅,但是直到现在,那种月饼香还时时会从我的记忆深处飘出来,总是怀念儿时的那种节日气氛,总觉得儿时的酥皮青红丝冰糖馅月饼才是真香甜啊。
    小时候的节日梦想就是能吃点好东西,伴随着对“好吃”的期待,是一种永远抹不去的美好记忆。物质短缺的时代,现在看起来是那么可怜,但母亲会给我们讲月亮里住着嫦娥、玉兔、吴刚的故事,也会让我们望着那圆月寻找这些人物。
    17岁那年,我穿上了梦寐以求的绿军装,在部队这所大学校一干就是十多年,每到中秋的时候,战友们就会感慨着“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照在边关,宁静的夜晚,你也思念我也思念……”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回想着远去的儿时每一个秋风微凉的夜晚,呼吸着乡村秋收时节馨香的空气,看圆圆的明月高悬在轻云飘移的天空,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品尝着母亲亲手做的美味糖饼,沉浸在阖家团圆的氛围里,庄邻农家小院里传来一阵阵的幸福的欢笑声,一切仿佛就在昨天。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月圆月缺,又是一年中秋到,想起儿时,许多往事就像放录像一样在脑海浮现,内心禁不住涌起阵阵感慨。一样的中秋,一样的明月,只是“年年花相似,岁岁景不同”。老父亲已经离开了我们,中秋的味道也就变了,日子如水般无声地滑落,岁月带走了太多的东西,让人伤感,让人怀念。
    如今各种花样、各种价格的月饼都有了,可再也找不到那种儿时的感觉了。儿时中秋之夜,乡村那一轮明月,犹如硕大的白玉盘照亮整个乡村和农家小院,始终定格在我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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