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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统计学家戴世光的一副对联说开去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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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0年07月31日 08:56:57

从统计学家戴世光的一副对联说开去

■ 际平

    在抗日烽火中,有一大批知识分子历尽艰辛从沦陷区迁徙到大西南,著名作家冰心也在其中。她在《摆龙门阵》一文中记述:“昆明还有些朋友,大半是些穷教授,北平各大学来的,见过世面,穷而不酸……他们是抗战建国期中最结实最沉默最中坚的分子。”
    当冰心一家从昆明搬往城郊将入住呈贡文庙时,西南联大教授戴世光在文庙大成殿一侧冰心将入住的厢房门边贴了一副对联:“半间东倒西歪屋,一个千锤百炼人。”
    清袁枚《随园诗话》中有“两间东倒西歪屋,一个南腔北调人”句,戴世光将“南腔北调”改成“千锤百炼”,顿时境界迥异,文化人的担当和风骨跃然纸上。戴世光翻新杨柳信手拈来,写屋写人相映成趣,意蕴深长,足见读书广博,功力不凡。后又读《戴世光文集》,果然如此,大家就是大家。
    文风文笔文情,和为文者的经历息息相关。戴世光1908年12月1日出生于天津一个湖北武昌籍知识分子家庭,14岁入读南开中学,后考入清华大学,三年后又考取清华留美公费生“国情普查统计”门(即人口、农业、工业、商业等普查资料的统计整理方法、技术研究)。之后曾赴英国学习研究和到印度考察人口统计整理方法。1938年归国至1946年在西南联大讲授统计学,并在清华大学国情研究所主持人口普查、农业普查、人口出生、死亡登记的调查、统计整理工作。仅看这段经历,他的出身、就读学校,就可想见会有怎样的文字训练和基础。
    前辈统计大家之所以成为大家,文笔之健之美添其羽翼。这里数海拾贝几例:
    —— 中国统计学家朱君毅(1892-1963)在其《统计学概要》中说“社会情态,变异万端,因果复杂,若无综合化简之术,条分缕析之方,则无从执简以驭繁,溯因而测变。” 此话启示人们,人生有很多机变,应变以统计的“溯因而测变”,就会更好地趋利避害、扬长避短。
    —— 日本统计学家横山雅男(1860—1928)说:“一掬之水,无色可辨,而大海则郁然而绀碧;少量之气,无迹可寻,而太空则穹然而青苍。社会国家之事物,苟依适法之大数观察,必显大数之法则。” 这段描绘把统计与海水、空气相连相比,比喻贴切生动,彰显统计用途,足见洞察深刻,情感深挚。
    —— 中国统计学家金国宝(1894—1963)说:“统计之学,精微博大,非有数学素养与科学头脑者不足以语此。然其为用又甚广而繁,自日常应用至科学研究,糜不用之。故不学之士一见图表曲线,即已头晕欲绝,更遑论高深之数学原理与细密之推敲分析乎哉。” 这段话太接地气了,笔者初入统计门槛时的情形就是如此,当时“一见数就头疼”不仅是自己的症状和“口头禅”,而且以此在单位“出名”。
    这些统计大家文笔咋都那么好?读其著述发现,他们大都国学根底扎实,求学经历丰富,知识渊博,所以讲述起统计,通俗、形象、上口、有趣,一扫乏味、无趣、枯燥。
    统计大家已高标在前,虽难以望其项背,但更应努力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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